⑨号仓库

同人存文处,杂乱不一足。
中西结合部,次元墙已无。
C P 略洁癖,可拆不可逆。
坑品和笔力,全部都是迷。
即使是手残,也爱发图玩。
死宅龟毛无下限,闭门造车不混圈。

警告:有间歇性失踪症,关注需谨慎!

【翻译】《大侦探唐纳德·斯特雷奇系列》by 理查德·史蒂文森 第一章完

警告:

  • 阅读正文前请务必仔细看此警告。

  • 本系列为同性配对侦探小说,不适者请勿阅读。

  • 无授权。

  • 无校对渣翻。所有的错误都属于我,和度娘谷哥。

  • 开放转载,注明译者和链接并留言转载地址即可。

  • 请勿用于商业用途。


说明:

  • 渣翻,意译有。

  • 求个BETA嘤嘤嘤。

  • 这是同志侦探小说,有电影拍出来四部,一不小心萌上了之后去啃原著天杀的根本没有翻译版!

  • 就对着谷歌啃起来了。

  • 排版已死。

  • 更新完全看心情。

  • 括号内为译者注释或模棱两可的句子。

  • 大家一起来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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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onald Strachey Mysteries

第一部

DEATH TRICK 死亡游戏  by Richard Stevenson  理查德·史蒂文森

For Chuck

for Fred, David, Bob,Ralph and George

for H.

and for Robert Berndt



1

那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

 “唐纳德·斯特雷奇?”

 “哟。”

 “斯图尔特·布朗特先生正在打电话,请稍等。”

我挂了电话。

中央大道两旁停了两层的汽车,我看到一辆正处理这事儿的奥尔巴尼(美国纽约州首府)警察巡逻车停在那儿,就好像一辆康耐斯托加式篷车(美国早期拓荒者过大草原时用的宽轮大篷车,亦称作conestoga)停在唐纳山口(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东部内华达山脉的山口)似的。感恩节的时候这景象就该出现在斯克内克塔迪(美国城市)了。

又来了。“唐纳德·斯特雷奇?”

 “是我。”

 “我们——刚才断线了,先生。斯图尔特·布朗特将在稍后与您会面。”

我挂了电话。

吉米休闲酒吧(Jimmy's Lounge)上头的天空灰如石板,一阵冷风冲破灰尘的壁障,从我身边的窗玻璃四周的缝儿那卷进来。劳动节后五个星期了,这个冷得像新冰河世纪的冬天,早就以布法罗(Buffalo,是美国纽约州西部伊利湖东岸的港口城市)为始,侵袭了整个国家。 我从我书桌抽屉深处找到了一些藏在那里的磁带,扯开了一长溜磁条,然后把它们塞在玻璃跟窗框间缝隙的灰尘里。

电话铃响了。

 “斯特雷奇。”

 “斯特雷奇先生,我是斯图尔特·布朗特。”

 “这该死的信号(Thedamn line's been tied up)。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布朗特先生?”

 “我的律师,杰伊·塔贝尔,告诉我您曾经处理过失踪人口这类事件,正好我似乎正,啊,遭受此状。也许您已经在媒体上看到了。”

我说是的,我见过。

 “非常希望您能与我和布朗特太太一起面谈具体事宜。您应该能理解,讨论此事将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您何时方便?”

我捡起半个小时前看过的《同志社区新闻》,把它扔到窗台下面《倡导者》和《同志社区新闻》组成的“煤堆”上。中央大道上,一辆老旧的蓝色斑马(Pinto,福特平托,是福特汽车在北美市场所推出的次紧凑型车,于1970年9月11日推出,1980年停产)侧身被困在路中央,正午的交通不管哪个方向都堵得很。一名巡警回头瞥了一眼,缓步走进了吉米休闲酒吧。

我说:“我会尽我所能空出一段时间。下星期四怎么样?”

 “事实上,斯特雷奇先生,我衷心希望我们能比之更早处理这件事。我可以提前处理一些工作,腾出今天下午。如您所知,我们的问题多得像在地狱一样。”

那确实,虽然布朗特的语调表示他并未因此而精神错乱——如果当你周围的人都痛失所爱,不得不祈求恩赐或其他什么的话。

 “我会做一些安排,”我告诉他。“你的办公室在哪?”

 “双子塔,不过为什么我们不约在我的住处?布朗特夫人将(will),啊,想(wish)要出席。”他给我了他家的地址。

 “说定了,一点半?”

 “静候您的到来。”

 

在华盛顿大道上,有两家银行离双子塔很近,步行不远便可抵达。我打电话给我爱人的前室友的前爱人,他在莫凯尼克斯(Mechanics)交易行工作。五分钟后那家伙打电话告诉我,我的斯图尔特布朗特银行的消耗支票账户在本世纪都没啥危险。

我步行去了中央(Central)和列克星敦的埃尔蒙餐厅(Elmo's),点了杯低糖百事可乐加一块多肉烤牛排。在给布朗特夫妇打电话后,我给埃尔蒙餐厅写了张2.93美元的支票, 并确认自己带了张国家银行存款单。

 

他们住在州街(State Street)上一幢三层的新罗马式褐石建筑(运用褐色的石材和砖石以及红砖建造的建筑,兴起于欧洲,兴盛于美国纽约)里,俯瞰整个华盛顿公园。如果只从街道上来说的话,我相当清楚这地方在“那个街区”的中心。这幢建筑的周围严格遵循着爱德华七世时期的礼仪,如果泰坦尼克号成功抵达的话,贝拉米女士(Lady Bellamy)一定会拜访这儿的。那些没有被瓜分成为专业人士和上流阶级的国家官僚们的挑高公寓的宽敞房子,总的来说,仍旧被富有的家族和异性恋们占据着。而近年来与这两个群体的密切接触已经变成我的主要业务。

沉重的橡木门上嵌着一大块椭圆形的斜边玻璃,“布朗特”的名字用花体字刻在中央。布朗特家族在州街上可有段历史了。

我按响了门铃,然后站在门廊那儿冻得瑟瑟发抖,后悔没在灯芯绒夹克下面穿一件毛衣。我对着抛光玻璃整了整领带——从布里吉的妈妈那儿收到这条昂贵的棕色麂皮制品礼物的时候,她仍称我为“我们的唐纳德”而不是“那个鬼鬼祟祟的同性恋”。我曾经把这领带扔在古德维尔(美国二手物资连锁店,接受捐赠)的盒子里,又在一个月后花35美分把它买了回来。这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而且它能帮助像布朗特这样的客户把我当回事儿。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带着白色围裙的强壮棕发女人领我穿过门厅,路过一个滴答作响的古老座钟,来到了淡黄色的装饰着水晶吊灯的客房。越过一个搁着银烛台的核桃木餐柜那边,是两幅十九世纪早期风格的画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画像看起来像是受到过科顿马赛(Cotton Mather)风格的影响。鉴于抛光的橡木地板上的东方小地毯还保持着他们的颜色,所以我的雇佣金在我穿过客房的时候又涨了点儿。

那个棕发女人像背书一样说完“布朗特先生和布朗特太太稍后会与您会面”便离开了。大迈克尔柯丹(Big Michael Korda)的崇拜者,布朗特夫妇。我自顾自地坐在深蓝色丝绸和灰白色条纹软垫的红木靠背帝国沙发①上,那不是那种你能脱掉鞋蜷缩在上面的家具。我像一个膝头上放着茶杯的没见过世面的少女一样坐在那儿,从我右边的窗台向外看去。就是在公园的那棵树下,我遇到了蒂米·卡拉汉。想到这,我勾起了嘴角。

 

 “斯特雷奇先生,您好!我是斯图尔特·布朗特,这位是布朗特太太。”

他从门厅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像只快速帆船一样移动着,一只优雅的手从灰色的粉笔条纹西装袖子里伸出来。他有着一头灰白色的卷发和一张好看的轮廓分明的脸,年龄在那张脸上最迷人的地方刻下了条纹,好像他是在一个去往阿尔加维的二月高尔夫短途旅行中得到了这些似的。

布朗特夫人,一位优雅苗条的女性,她穿了一件款式和剪裁永不过时的淡紫色礼服,年轻得几乎能被当做她丈夫的妹妹。她的移动有种精确计算过的随意,围绕着它们的优越感以一种生硬的方式展现出来。她右手拿着一个小玻璃烟灰缸,然后向我伸出了左手。那戴满了叮当作响的手镯的小麦色手臂像吊桥一般缓缓抬起,她用优雅如歌剧的嗓音说了声“您好”。

我婉拒了布朗特太太关于“茶点”的提议——银行三点就关门了——然后重新把自己撂回沙发上。

在玻璃铺就的咖啡桌对面,布朗特夫妇面对着我,坐在狮爪为脚的一对齐本德尔式椅子(一种名为齐本德尔的设计师设计的椅子②)上。透过玻璃,我那双沾满了泥点、针脚破烂的靴子被看得清清楚楚。

 “您是被隆重介绍来的,”斯图尔特·布朗特一边说一边点头,像是试图说服自己什么事儿。“杰伊·塔贝尔告诉我,您在,啊,奥尔巴尼,享有盛誉。而且简和我十分感谢您能重新安排自己的事务,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来关心我们儿子这糟糕的状况。”

我说:“幸运的是我的时间表刚好被捅了个洞。”如果他们打算抓住椅子边儿哈哈大笑的话,我已经准备好加入他们了。

 “嗯,我们也感觉非常幸运,”布朗特回答道,就好像他抓住了重点似的。“这份工作就像是为您量身订做的。警察已经搜寻威廉将近一个星期了,斯特雷奇先生,可他们甚至连那男孩的一丝一毫都未发现。但是,就我的理解,您可以使用那些警察们,啊,不熟悉的资源,相对来说。”他给了我一个紧张的微笑。“我们当然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斯特雷奇先生。您可以吗?”

他们明显向我倾身过来。我说:“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为什么——找到我们的儿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把他给我们带回家。”

这中间好像有点儿什么误会。“让我说得直接点儿(getthis straight)。你们的儿子是威廉·布朗特——是那个这个星期被控告二级谋杀的威廉·布朗特。他是那个我们正在讨论的失踪的人?或者是我搞错了?”

简·布朗特不耐烦地瞪了她丈夫一眼,然后从咖啡桌上的一个金盒里取出一支席尔瓦细雪茄(Silva Thin,thin是用来描述雪茄的周长的单位)。布朗特换了个坐姿:“为什么,当然了,威廉是我们的儿子。我认为您明白那个——从媒体报道中。您认为你能找到那男孩吗?”

 “可能吧。在那之后呢?”

 “之后什么?恕我愚钝。”

 “我是说,你们想让我收集那些能证明你们的儿子无罪的证据吗?在这种案子里,通常我被雇来都是干那种事儿。我擅长这个。”

 “哦,我们会处理之后的法律问题,”布朗特说着,不耐烦地挥挥手。“您仅仅需要找到威廉,并把他带回我和简的身边。您没有必要关心这件事的,啊,审判程序,斯特雷奇先生。那无需顾虑。”

 “为什么?”

简·布朗特点燃了挂在她一侧嘴角的香烟,然后用她的另一侧嘴角带着痛苦的真诚对我说:“杰伊·塔贝尔将会帮助我们,他是个可敬的人,您知道杰伊吗?我希望这起恶性事件可以用对各方来说最少限度的不适来处理掉。这对斯图尔特和我来说是一个可怕的经历,我们非常渴望它能尽快结束。但是,比利,自然,必须采取的第一步就是回家面对自己的责任。”

她听起来像一个“儿子刚把清洁工的女儿撞倒”,得马上去解决这个问题的母亲。她慢慢吸了口香烟,然后吐出一股青烟,丝丝的云雾被吸入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的通风口中。

我说:“我知道塔贝尔声名在外。在奥尔巴尼,如果有人可以让你的儿子从案件中脱身,他就是那个人。我知道你们相信你们的儿子是无辜的。”

他们看起来很恼怒。没有受伤,没有冒犯,只是恼怒。“嗯,我们当然希望如此,”布朗特说。“我的上帝,我厌恶去认为威廉实际上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但我要强调,斯特雷奇先生,威廉有罪或无罪是另外一件事了。事件的结果是您权限之外的,就我看来。该案件的处置将是法院自己需要关心的事情,您是否同意?但是,为了以防不测,或许您可以给我们一个估计,您大概要花多长时间找到威廉。”

有点儿古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有过类似情况的客户,但没有人像布朗特夫妇这样乐观和积极。我研究了他们一会儿,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我说:“不,我不能。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都很难说。我可能过段时间才会对我的案子有点儿主意。我将非常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

“您会得到应有的支持,”布朗特说。“您是否接这个案子?”

 “你们得明白,一旦我找到你们的儿子并且他同意回家,你们和塔贝尔可以先见见他,之后他就得直接去警察局。这是法律。如果他不这么干,我就不得不揭发这事儿。不会有有趣的东西发生,对吗?飞往里约或其他什么地儿。”

我怀疑这布朗特夫妇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尽管它之前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次。我堵到了客户的贪污犯丈夫,那个家伙没去自首,在向我的客户显摆他那三十万美元后,这对快乐的情侣就一起乘着去巴西的第一班飞机离开了。我失去了我的费用,勉强逃脱一个从犯(abetting-a-felony)的指控,有时候我后悔当初没跟着上下一班飞机。

 “斯特雷奇先生,”布朗特说,“杰伊·塔贝尔是一位法庭官员。他用自己的声誉来维护这个社区,简和我也一样如此。我们几乎要因参与一次逃避法律制裁的密谋而使自己的名声陷于不义。就像我说的,我们有信心,有针对这件事的正式法案可以满足所有的利益相关方。我恐怕您不得不接受我所言之事(I'm afraid you'll just haveto accept my word on that)。”他给了我一个苦笑。

“我只想感谢上帝(I just thank God),”简·布朗特插了句,“我们生活在现代。”

他们想干什么?斯图尔特·布朗特作为一个高调的(high-toned)商业人才(wheeler-dealer,精明能干,在商业和政治上长袖善舞的人)在镇子上享有盛誉——郊区真正的房地产,购物中心,与政府的关系处理得妥妥当当。而让我假设纽约州有哪个地方仍有冻结一个谋杀案的司法权的话,我打赌奥尔巴尼县是其中之一。在三十年代,我猜,但不是1979。也许布朗特夫妇持有对他们儿子的清白真诚而持久的信心,并相信只要他们能四处打点一下(with a nudge from them here and there up the line),正义就会胜利。这似乎是一个他们不想谈论的话题。

我说:“你们是否已经与地方检察官做过交易,或其他什么?我得知道我陷进了什么事件里。我还有个执照需要经营呢。”

简·布朗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之后她猛地吸了一口她的香烟。她的丈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像是从我这儿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侮辱似的,我猜我知道为什么。

“斯特雷奇先生,这一切都在恰当的政府部门的允许下进行,相信我。我们所期待的,你看,就是那个,啊,监禁,能被避免——就是一些能使威廉姆昭雪的方法能产生预期的效果——如果您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你们是在说一次和平军游行,或其他什么?告诉我。有什么新的进展?”

 “我可以这么告诉您,斯特雷奇先生。菲尼法官的反应已经被考虑在内,而且对于我们心中的计划,他也给予了祝福,地区检察官也是如此。这是否可以打消您的顾虑?”

杀人犯菲尼。也许他是想让布朗特夫妇把他们的儿子吊死在家里,在家族吊灯上。

我说,“如果你们的儿子是无辜的,这一切是不是早了点?”

布朗特紧紧闭上了眼睛。然后,像是确定我值得这一切一样,他睁开眼睛盯着我,满眼疲惫。“请让我解释一下。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斯特雷奇先生。鉴于工作的性质,我不得不如此。我知道证明威廉有罪的证据是什么。这一切都摆在我面前。不,我不相信我的儿子杀了人。威廉有麻烦了,是的,但是我哪怕一分钟都不能接受威廉会取人性命的说法。它只是说,情况是相当棘手的,你说是不是?杰伊·塔贝尔和我一起检查过证据,他给了他的看法,但那对威廉来说不太有利。简和我已经深陷其中,我们只是在做我们认为必须做的事。”

 “一个最可悲的事,”简·布朗特说。

我说,“我的咨询费是一百五十美元一天,加上额外开支。如果你们同意,并给予你们充分的合作,我会接这个案子。”

他们放松了下来。“谢谢您,”布朗特说。“谢谢您,斯特雷奇先生,为您对我们的信任。”

我不相信他们的程度没比我能扔扔他们的核桃木餐具柜的程度少多少。但是这件案子有几点令我很感兴趣——其中一点就是,被告和他所谓的受害者都是同性恋者——而且我需要至少2.93美元的额外奖励,来支付我午餐后在埃蒙斯餐厅的账单。我决定冒险加入那些我既不喜欢又不想去理解的人们,然后在我离开之前弄明白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跟我说说你们的儿子。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我又问了一次。他们看着我的目光就好像我刚刚说“世界之上多么高/就像茶盘天空飘”一样,除了这次,我无关的废话使得他们在齐本德尔式椅子里局促不安地扭动。

 “在,啊,犯罪事件,之前,我们就没见到过威廉了,”布朗特最终开口。“我相信是几周前,在夏季的后半部分,如果我的回忆精确的话。”

“那并不非常精确。”

 “比利的成长经历丰富。”简·布朗特说着,美丽的棕色皮肤泛起了红晕。

 “你们最后一次看到比利时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也许这会帮助我了解你们的儿子。”和他的父母。

布朗特吸起了他的嘴角,坐姿看起来滑稽极了。他的妻子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八月十八日的早晨,斯图尔特和我驱车赶往我们在萨拉托加的别墅。当我们到达时,比利和——一个男人,在我们房子里。”

 “嗯哼。然后呢?”

“如果您曾读懂过报纸报道里的弦外之音的话,斯特雷奇先生,那么您一定已经推断出,我们的儿子有同性恋倾向。比利是非常容易被影响的人,他整晚都呆在您坐的那张沙发上,斯特雷奇先生,独自一人和一个——一个同性恋。”

圆滑(tact)。她继续说:“当然,我们与比利就他的行为进行了一番对话,之后他——他就离开了我们。比利甚至拒绝交出他的房子钥匙,斯图尔特被迫换了所有的锁。从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看到或者听到过关于比利的消息,尽管我们一再向他提供信息帮助他——在过去相当多的事件里我们都尽力帮助我们的儿子找到他的出路一样。我们爱比利,您明白这个,而且我们也不打算放弃他。”

倾向(tendencies)。我记得几年前在当地的同性恋社区新闻简报上,看到过比利布朗特的署名文章和社论——虽然不是,我想,最近的——而且我怀疑关于他分享性向伪装的评价。另外,我试图想起来我是否曾遇过他,我朝沙发下头扫了一眼,但那没什么帮助(but it didn'tring a bell)。

我说,“比利住在这里吗?”

 “他有他自己的公寓,”斯图尔特·布朗特说。“比利已经独立生活好几年了,但当然他在这儿也十分受欢迎。然而,一个人做什么事都是有限度的(youhave to draw the line somewhere),不是吗?我相信我做了正确的事情。”

我想他有底线,虽然现在的事情动态开始泄露出这个家庭的复杂性。

简·布朗特在她手里的小碟子上掐灭了她的烟。她凝视着烟蒂,声音里带着颤抖:“杰伊·塔贝尔告诉我们您可能会吃一顿——我们能称它为‘特殊的主菜’么——和比利的熟人圈子,斯特雷奇先生?”她看着我,带着病态的期望。

“可以这么说。”

布朗特扭动着向前移了移身子,说道:“杰伊已经向我们提醒过您是一个,啊,公开的同性恋,斯特雷奇先生,那您可以算得上熟悉那些,啊,同性恋的生活方式和环境,啊,在奥尔巴尼。”

 “是的,我是同性恋。”

 “我们心胸开阔,”布朗特说。他脸上浮现出一个自以为是的表情,像早期的立体主义(追求碎裂、解析、重新组合的形式,形成分离的画面)艺术家的作品。”您怎么过您的生活,斯特雷奇先生,不关我们的事。威廉怎么过他的生活才是我们极度关心的问题。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您知道的。他没有兄弟姐妹。”

或同胞们(siblings)。”你们儿子多大了?”我问。”二十五左右?”

 “二十七。”

 “他听起来已经大到能够自己做决定了。”

 “尽管我们并不认同比利,”简·布朗特平静地说。“但他一直认为斯图尔特和我的意见很重要。这是某种羁绊。”

由于时间久远证据不足,我想她隐瞒了一些东西。

 “你们说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比利的时候,和他进行了一番对话。那他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

 “事实上,”布朗特说着,又一次动了动身子,“实际上是简和我主导了那次谈话。我确实有点尴尬,我必须承认。比利没有讲出他自己的感受。他只是走出了门,和他的客人一起。”

那客人可永远都不会寄一封感谢信回来。”这是当比利生气时通常做的事儿?离开?”

布朗特换上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啊,要是他能这么做就好了!威廉的庄严的沉默(silence inAugust)根本不是我们儿子的特性,斯特雷奇先生。威廉生气时,他通常会长篇大论一番——灌输给我们他所有的观点。”或在布朗特家的法伊夫沙发上胡搞。“但是当然,我们从不接受那个,还有所有的口号,诸如此类。别误会,斯特雷奇先生,”布朗特说,又一次向我展示他那副毕加索表情。“我们尊重活动家的立场,而且我们不支持针对鸡奸者的法律歧视。但对于威廉来说,这不是关键,您明白吗?寻欢作乐的生活方式对我们的儿子来说是不可行的。”

如果比利布朗特并不是一个非常愤怒的年轻人,那他就是个没头脑的大萝卜。“当我找到比利,但他拒绝回家你们两个仔细讨论这件事时,该怎么办?我觉得这非常有可能。不管有没有羁绊,他不可能期望从他的家人那儿得到支持。尤其是在他被指控犯罪的情况下。”

简·布朗特点燃了另一支烟。她的丈夫从胸前的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密封的办公用大小的信封递给我。印刷的回寄地址是布朗特和哈克特,投资顾问,双子塔,华盛顿大道,奥尔巴尼。“这给比利,”他说。“它应该有用。”

我把信封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中,可以感觉到它顺着口袋底部的裂口慢慢掉进衬里里。我问信封里是什么。

 “这是隐私,”简·布朗特说。“私人的东西。如果比利想告诉您,那就是他的事了。我怀疑他会。您只要给他这信封。他会回来的。”她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明白吗?

也许他会回家,也许他不会,但我不怀疑那信封里的东西将让比利·布朗特印象深刻。

我询问他们关于他们的儿子的下落,活动,和过去十年的熟人。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慢吞吞地讲着比利的社会,教育和职业,而这些东西毫无助益。

比利·布朗特曾毕业于纽约州立大学/奥尔巴尼的政治学硕士学位,之后找了一系列(在他父母看来)不入流的工作。目前他在唱片店干活。从大学毕业后他就不住在家里,虽然他住的地方距离他在州街上的居所从没超过八个或十个街区。后者可能或可能并不意味着什么:奥尔巴尼同性恋者往往生活在离酒吧和迪斯科舞厅没几步路的中央大街附近,比利·布朗特总住在他父母附近这事儿估计是个巧合。我明白。

布朗特夫妇并不知道他们儿子朋友的名字。他们说他的社交圈子,他们非常确定,是由“同性恋者”构成的。他们认为我可能认识他们中的一些人。这有可能。奥尔巴尼的同性恋,尽管人口足够多,但总不像旧金山那么庞大。

布朗特夫妇给了我一张他们儿子的照片。他是个有着稍瘦下巴的漂亮家伙,脸上带着大而模糊的放肆的笑,稍短的黑色头发,深邃的黑眼睛,还有英国军队强制修剪的小胡子。我认为,事实上,我曾在附近酒吧和迪斯科舞厅见过他。就我的口味和他的长相来说,如果没见过才奇怪得很。

 

他们为我提供了比利在麦迪逊大街的现住址,和一张一千美元的支票。我把它们塞在我的裤袋深处。我说我会在一周之内向他们汇报进展,但在我为他们工作之前,我还有点儿财务问题得在中午之前搞定。斯图尔·特布朗特陪我走到门口,握了握我的手,捏捏我的肩膀,祝我“一路顺风”。

我觉得我被这些人用某种我不会喜欢的方式利用了,一旦我搞明白是什么方式的话。寒风吹得挺带劲,我沿着州街漫步,转身离开公园,向银行走去。


第一章完

英文字数:4263

中文字数:8099

进度:1/25




①红木沙发


②齐本德尔式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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